幸运双星有规律吗:有借不還——賺瑯玕記 文:李宗坤

發布日期:2013-6-25 瀏覽次數:23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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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 近一、二年來,惠風堂陸續進了幾批瑯玕歙硯,此一名品的身世及好處,《書法教育》中前后已登過幾篇介紹文字,不需要我再辭費。正因為這是極難得的石種,所以我也勉力用薄俸購置一、二方佳品。八年前,我曾借用陶淵明的“家貧不能常得”刻一方印,并記其事云“余喜蓄硯石,愛之成癖,而薄俸僅得幸存。偶有所得,簞瓢隨空。因借陶公語以自況”,八年后的今天“僅得幸存”的窘境并未改變,而愛硯成癖的“惡行”也居然不改。

   單環視所收硯石中,固不乏佳作,然而論其“實用”,則若有憾焉。問題在傳統硯式,磨墨、蓄墨的地方都很淺,大概古人用墨主要以寫詩文稿或函札為主,所需墨量不多之故。現代的生宣,若多寫幾個大字,用這類硯臺磨墨,可謂“杯水車薪”。又因為對現代雕刻工藝不甚滿意,所藏“硯板”的實用性就更低了。現今市售的若干圓形如碗狀的硯臺,確實能磨較多的墨,但其材質多半是檔次較低的端石,實在夠不上“愛硯成癖”法眼。

   一日,惠風堂洪夫人楊湘蓁小姐很得意的告訴我,她請伍廠長“訂做”了大小兩方瑯玕硯,質佳且實用。我對此充滿好奇與期待,但遲遲只聞雷聲,未見下雨,據說瑯玕石鑿制這種形態,極容易破裂,耗損極大,不易成功。過了一段時間,楊小姐電告終于拿到那“一對”寶,并說她畫畫用墨較少,所以先試用了小的,發墨快又細,比端硯更好用,言下十分滿意。我不免好奇的想一探究竟,承楊小姐好意,愿意將大硯“借”我看看。

   約好時間,楊小姐把硯帶到麗水店,初見面時確實頗為驚艷,淡綠如貝殼的瑯玕層讓人眼睛為之一亮,當時我跟楊小姐說“借我回去看看,但不保證還!”為了證明此硯確實優良,她也爽快地答應借我。

   借回來之后,因為研究工作太忙,也沒有馬上用,放在案頭欣賞了好些天,雖未真正磨過,但其淡雅的風味,有點反光的淡綠瑯玕,已是賞心悅目的極致享受了。

   一天,備好了上好的紙墨,準備試試這名硯的能耐,為了表示對此佳硯的“崇高敬意”,我特別去茶水間拿取經過機器過濾無雜質的水來磨。邊磨邊想起楊小姐說一、兩分鐘就可以磨很黑。迫不及待的兩分鐘一試,淡白:再磨兩分鐘,灰白,最輝煌的記錄磨到五十分鐘,最佳狀態是深灰。所有的期待和憧憬,隨著磨墨時間的加長而逐漸灰飛煙滅,代之而起的是失望與不耐,還有一堆問號???難道如此名品竟只是中看不中用?

   我在電話中向楊小姐做了試用的“心得報告”,楊小姐直呼不可能。為了證明我的“無辜”,我把全部家當搬到惠風堂,請楊小姐示范。當時伍廠長返鄉過年,正好就在現場,他也信心滿滿的說瑯玕硯不可能磨不黑。經過楊小姐示范之后,我的問題并未清除,而是又增加了一個問號:為什么楊小姐真的用不到兩分鐘就磨的又濃又黑,而且墨色極美?所用的文房四寶都是我專程帶來的,完全一樣的東西??!當時只找到一個可笑的“相異”之處,楊小姐用的是惠風堂的自來水。

   伍廠長詳細的說明此硯的制作過程,又說此種材質甚為難得,另有名畫家托他找,他找了很久也沒能再找到。就沖著這句話,再加上一點不信邪的念頭,我又把硯臺“借”了回來。

   為了“慎重”起見,我直接用自來水磨,說也奇怪,在惠風堂看到的“怪現象”,居然一一重現,真的很快就又濃又黑,而且墨色極美,這又讓我更疑惑了:難道真的是水的問題?楊小姐也很好奇的,要我拿原來的水再試看看,我一來因為太忙,一直沒再去試,二來既然用垂手可得的自來水就可以了,我何必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再去走回頭路?是不是水的問題,就留給科學家把!

   真正的難題來了:如此好硯,又在案頭放了幾個月,也算是朝夕相處的知音了,如何舍得分手?但楊小姐從頭到尾意志堅定:只借不賣!

   該來的總是要來,楊小姐說惠風堂訂了一批同樣造型直徑從9公分到14公分大小尺寸的圓形瑯玕硯已經到貨,連蓋子都是瑯玕歙石中的泥漿巖層做的,要我去選購一方,同時“完璧歸趙”。

   為了表示“誠信”,我把硯臺帶著,看過一些新到的貨,也許少了那一段曲折故事的革命情感,還是覺得手上這方借來的投緣,正巧貨箱中有兩個木質硯蓋,其中一個正合,莫非是天意!我當下向楊小姐表示:賣給我或者借我五十年!楊小姐說那大、小兩個本來就是一對的,怎能拆開,我說:“你跟洪先生一對就好了,硯臺讓給我!”她說:“也許將來寫字就用到大硯!”我說:“將來你會碰到更好的!”(雖然我心知可能性不大)也許經不起我的死纏爛打,或許也有“物得其所”的感動,楊小姐終于同意割愛,附加條件有二:給他寫一幅字,和寫一篇文章紀念這件事。我答應了后一件,因為洪先生是書壇能手,這第一個要求實在多余。

   買下這方垂涎已久的佳硯,我當下想在硯蓋上刻一段硯銘,腦海即浮現“游走黑白兩道”一語,所謂墨分五彩,不正是在黑白之間變化多端嗎?楊小姐認為有點霸氣,好像跑江湖的。在“迎回”(這次不是借的)硯臺的路上,我突然想到,不如改為“道在黑白之間”,好想也充滿哲理。